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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志辉竟然写邮件主动向我要那篇文章。这才反应过来200期已经印出来了,也发行了。发在上面的文章也可以公布出来了。那么就放在这里吧。基本上提到伦大师的都是邱小懿写的,其他的都是偶写的。
如果在浩若烟海的世界艺术史中排列出五位顶级美术大师,伦勃朗当之无愧地便是他们中的一位。当我们提到“光和影”时,首先浮现在脑海中的也许并不是印象派的画家们斑斓的作品,而是这位17世纪的绘画巨匠的画作,连同他那包裹在神秘光感中的作品引起了人们对画面蕴涵的气氛的遐想。
他所用的色彩,常有一种金属和宝石的高贵感,使得粗鄙的物象也开始变得华美悦目。吸收了卡拉瓦乔的明暗法,伦勃朗的造型于是更加厚实,色彩更加丰美。他总善于运用类似于中国画中朱砂一样沉稳的红色,配以明亮的金黄,和沉着的深褐,构成一种温暖而统一的调子。而在这些暖色调中,又夹以不同温度的青、黄、绿,造成极其微妙而丰富的对比关系。
《厄马的朝圣者》里面浓酽的夜色,令人不快,灯光射不出去,空间逼仄得紧。然而,人类与黑暗较量时产生的那种峻厉、庄严、扣人心弦的悲剧美却显得格外动人心魄。用黑暗来绘制光明,以伦勃朗为原点,前所无人。
时间本不是我们可以实际触摸的东西。总要周遭有了流转,我们才能因为这些变迁发出的响动而偶尔惊醒。七年间,我们多了两百期《复旦人周报》,却少了一片食堂,少了中央海报栏,少了九号楼,少了一半的绝情谷。而流转又毕竟不是流逝,所以这两百期里,你还能看见光华楼如何生根发芽,还有张江校区的瓜熟蒂落,还有南区腐败一条街当初的清纯模样。复旦人进化到如今这个年代,也早就应该明白,光影迁徙之间,已经容不下任何留白。于是今天的我们看不到可以凭吊的废墟,而只有等到一百年或者两百期这样的时刻,才忽然想起要从层层叠叠的过往里打捞出一点仅仅作为图片存在的景象。
用黑暗绘制的光明,却更有光辉——伦勃朗的风景仰仗着光线,第一次在静止里铺展出光阴的存在。拜科技革命所赐,今天的我们已经懂得用更加轻便的方法和伦勃朗做起同样的事情,可此时,我们又忍不住贪心地问一句:图中人物和他们的心思可曾随景物一起体味时间的魔法?这个中变换又该如何捕捉?
不知明天的复旦人站在巍巍光华楼前面的时候,是否能够想到,从前,这里有的只是几幢小楼,但小楼里,同样停留过强大的灵魂。更不知道若干年后,还有多少人能够找到中央海报栏矗立过的痕迹,还有多少人能体味到寒酸的海报里其实埋伏着富有的精神。
只怕,俯仰之间,变的早就已不止是光影,也不止是情景。
为什么越来越少的人选择以漆黑低调的Telnet方式访问日月光华?为什么今天你已经几乎看不到多少用墨汁、毛笔装点出的讲座海报,取而代之的是却那些铺天盖地但转瞬即逝的横幅?为什么“大家沙龙”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供大师与学子切磋交流、指点江山的地方——最初的“大家”怎么就演变成了今天的“小资”呢?为什么十几年前精英荟萃的院系沉淀到了今天反而成了明日黄花?
你还会为了一个明知不成熟的想法去打拼吗?你还有胆量把梦想设定成成为一个领域里最优秀的那一个吗?你还愿意把一种也许大多数人不愿意听到的言语放到大多数人都能听见的地方吗?你还有兴趣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想念一下这个校园稀薄的历史痕迹吗?
而又是什么导演了这一切变迁?你可以说这缘起于一个城市的气质感染。你也可以说今天这个社会这个环境里,喧嚣取代喑哑,华丽取代粗粝,一切都不过是必然中的必然。又或者,随着“大学”两个字的神秘感的褪却,我们已经找不到一个地方来寄托我们的归属感,找不到一个敢为人先的理由了。
“自由而无用的灵魂”。大众媒体第一次把这几个字与复旦人相连结的时候,曾经引来了不小的质疑和争议。可是,到了今天,大多数人已经很有默契地把这个当作了自己的标签。无用又何妨,谁规定我们必须肩挑一份责任感呢?社会责任感一个词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与我们渐行渐远。假如每个人都可以心安理得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么,这校园何尝不是为我们提供了一方宝贵的天地呢?无用,至少我们还有自由。然而,若为自由去,万物当真皆可抛吗?
至少,伦伯朗没有。哪怕是再没有美术细胞的游者来到阿姆斯特丹,都一定会不辞辛苦到国立美术馆里的那幅《夜巡》前站上几分钟,这不单是因为在这位大师之前没有人用这么大胆巧妙的光线来处理画面中的关系,更因为这个伟大的灵魂无论如何都执著地坚守着自己的信仰。一个艺术家存在的真正价值,并不在于他有多少表面留存,而应该看他对后代艺术产生了多少渗透。崇拜过的偶像一个个消失,追随过的潮流会一次次沉寂,执著过的思想正一轮轮嬗变。但今天,我们依然记得,伦伯朗,是一个懂得坚持的人。
墙可以倒,楼可以拆,但我们的灵魂,不能失去。事实上,现如今,尽管人人都觉得自己在快乐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但究竟何为自己想做的事情,何为大多数人觉得有价值的事,早就难分泾渭了。尊重每一个个体的独立和自由,这或许是我们的复旦赠与我们的最珍贵的礼物。但为了享受和延续这份“学术独立”和“思想自由”,我们要做的应当是坚持,而不是放弃。
“精神”之所以为精神,需要的是数十年甚至成百年的累积、沉淀、消融、渗透,这些“精神”的斗转星移并不是仅仅两百期的周报可以捕捉到的。事实上,即使伟大如伦勃朗,也不敢说他的笔触能让我们跨过那道四百年的鸿沟,去亲临那些依然蒸发的故人旧物。所以,立足于须臾之间的我们,除了用二维的方法纪录三维的世界,更重要的,是不要让这些纪录变成它们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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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gger为什么再不能上了?难道被封杀了吗?没道理……
又,听说马上Blog也要实行实名制了。为什么偶们滴憎腐那么稀饭知道偶们滴名字?想到《偶滴名字叫红》鸟……
随便一写。Blogbus应该没有理由再当掉了吧……
给你们看看我最近做的两张传单。后面一张没做完是因为活动被“打掉了”……


基本上我为我挑选的配图深感得意。第二张不能印出来了,很遗憾的喏……







